驯养游戏(强制)


    沉舒窈愣愣看着谢砚舟把花放在她的怀里,然后泰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怎么样了?”
    他检视了一下沉舒窈的手肘和膝盖:“伤得严重吗?”
    沉舒窈抱着花,半天才反应过来,把花递回去:“谢总,我没事。谢谢您来看我,但是……”
    谢砚舟却没接:“我说了要追你,来看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沉舒窈只好又把花抱回怀里:“那您已经看过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沉舒窈。”谢砚舟谓叹一声,“让我在这坐一会好吗?”
    沉舒窈抬头看他,谢砚舟又说了一次:“让我在这稍微坐一会。”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她这么近过了。
    这两叁个月,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会议桌,隔着走廊,隔着沉舒窈刻意拉开的距离。
    沉舒窈只是在这些距离之外,偶尔看他一眼,用几乎是无所谓的,但是又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眼神。
    今天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她的皮肤。
    沉舒窈对他来说就像毒品,仅仅只是短暂地,用指尖接触到她的肌肤,就能让他的每一个细胞燃起对她的渴望。
    只是,他不知道,下一次能再这样接近她是什么时候。
    所以他仅仅只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在她的身边稍微坐一会。
    沉舒窈有些无措。她几乎没听过谢砚舟这样带着请求的语气。
    这样的语气太过诚恳,又带着些微因为无法压抑而终于从血骨渗透而出的痛苦,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是……但是也许迟早都要说清楚的。
    于是她避开谢砚舟的眼神,低声说:“谢总,没有遇到你之前,我过得很好。以后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所以……追我之类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了……”
    谢砚舟眼皮微微颤动一下,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并不需要他。
    他所为她做的那一切,对她来说,恐怕连锦上添花都说不上。
    就算没有他,她也能走到她想要去的那些地方。
    但是……他不行。
    他无法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
    叁年前,她在他身边两个月。但仅仅只是因为这两个月,之后的那叁年,他都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她的影子,在午夜梦回时对床上她睡过的位置感到空虚。
    这次她在他身边将近一年,已经彻底融入他的血骨。他们曾经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深深结合,也就会让他在她不在的每一天,在每个角落看到她的影子,闻到她的香气。
    但那些都只是幻觉。
    现在,她在告诉他,她不会回头,他从此以后的人生里,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她的存在。
    他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从此会变得空虚枯萎,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谢砚舟微微闭上眼睛,压抑自己喉咙里泛上来的苦涩。
    过了好久,他才轻声说:“我知道。可是,我不行。”
    那带着些许软弱的声音甚至让站在旁边的的安浩然和路书妍都难以置信看他一眼。
    他注视着沉舒窈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声音轻得像是要消失在空气里:“沉舒窈,我没办法过……没有你的生活。”
    他带着点苦笑说:“你那时候就那么走了,你不知道这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无数次的追寻,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难以安眠的夜晚。
    想象着也许她会回来,却无法得到任何保证。
    也许她再也不会出现了,也许再也无法见到她了。
    只是想到这一点,就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
    然而就算她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也感觉她离他那么远那么远。
    于是他的手越过沉舒窈拉开的距离,轻轻触碰她的发丝,又收回来。
    “沉舒窈,我已经没办法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子了,那样其实……”他轻叹一声,“那段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沉舒窈脑袋轰然一声,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谢砚舟盯着她,几乎像是控诉:“你说你很会谈恋爱,但是我看,你根本就不明白爱是什么。”
    “如果你明白,你就不会……”
    你就不会把我丢在身后,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谢砚舟犹豫良久,终于没有说完那个句子。
    他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伸手轻轻触碰她的面颊。
    沉舒窈抬眼看他,眼睛都是茫然和惊讶。
    然后她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砚舟。
    谢砚舟离她这么近,近得可以看清他的眼睛,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但是她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谢砚舟笑了:“果然如此。”他微微弯起唇角:“因为你……讨厌那个味道,我就把香水换掉了。从成年用到现在,也差不多用腻了。”
    “就当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吧。”谢砚舟看着她,“以后……试着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他微笑看着她:“我说过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会放弃。”
    沉舒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砚舟的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泰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脚伤成这样,怎么上班?要不然回公寓住几天,我不会过去。”
    沉舒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帘子却被掀开。
    裴时卿走了进来。